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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rch 18 文字功底那天和几个同事吃午饭,甲问:“我不明白为什么会有人写博客?”乙指指我,说:“问她”,我说:“因为要强迫自己经常写点东西,才能维持我的文字功底”。于是我被认作是全项目组最有文采的人,大家决定依托我的文字功底,由我来完成客户要求的中文版报告。 ——这个故事告诉我们可以用多种表达方式阐明的一个道理,包括:言多必失,树大招风,人怕出名猪怕壮,等等等等。
接下来的有一天,早上八点半开始,我在客户总部的办公室里,头也不抬地工作了四个多小时后,听见隔壁的客户,还在热烈的讨论着,是应该用“充金”、“炼金”、“飞金”、“点金”、“镶金”、“夺金”、还是“掘金”。。。我于是绝望的意识到,由他们如此这般的人力和时间作底所进行的咬文嚼字,一定会把我们熬夜赶工提交的报告啃得体无完肤。。。
这件事对我上周的深远影响,就是像中了邪一样,格外注意遣词造句。然后我惊异的发现,越是关注这些东西,我就越是深爱北京。仅以上个周末的见闻为例:
在南锣鼓巷,有一家店面小小的酸奶店,但总是排着长队。为了一杯8元钱的杏仁酸奶,我排在歪歪扭扭的队伍中四下张望,仰头看见柜台上的招牌上写着酸奶的诸多好处,在简单列举了“消化、美容”几项以后,总结道:“还有更多功效,请自己到百度上搜索一下”。
在交道口附近的一条马路上,我发现了一个叫“馍王与米婆婆”的餐馆,副标题叫做“陕西肉夹馍和云南过桥米线”。没有进去视察内部装修,但是我诚恳地希望里面的布局是西游记主题,用很多鹤发童颜的形象制造一种树精藤妖的氛围。
说到氛围,当天晚上有一个朋友拨打求助热线,问我China Doll的新店地址,如此纯良的我,于是到点评网上找,结果看见一条这样的评论“装饰和客人的神态到处都充满了淫迷的芬芳”。“淫迷”是可以想见的,但是还跟“芬芳”合用,多么富有新意的组合。就像那“无处安放的青春”一样,属于令人遐想的文字。
说到遐想,我在北京办公室里打键盘的时候,耳机里放的劳动号子最后总变成许巍和朴树的歌。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他们的嗓音、咬字和曲风似乎只能是属于这个城市或者在这个城市有经历的人才能响应。有一点沧桑、但更多是纯情和理想。我猜想在一个阳光灿烂的午后,在北京宽敞的公路上驾驶的时候,让车里弥漫他们的歌声,是一件很温暖的事情。
说到驾驶,周末朋友带我去了一趟黄花城野长城。以前在北京上学的时候,总爱去郊区玩儿,八达岭、居庸关、司马台、慕田峪,正的雄伟野的沧桑,长城也近似浓妆淡抹总相宜了。尽管山花还没有烂漫,尽管水长城也还藏在冰面之下,看到京郊公路两旁的挺拔树列,我心里已经充盈了郊游的喜悦。
我的朋友很可爱,早上在市内驶过一幢顶部像个3字的大楼时,感叹道:“又难建又难看!”下午干了一件什么傻事儿,还没等我反应过来,自己若有所思的说:“我就跟早上那楼似的,又吃力又不讨好!” March 06 北京糖葫芦1. 我决定继续用食物来象征这种懒散的文体。这个想法有前景,出系列都够用,比如下一篇可以叫“四川海底捞”,还可以叫“必胜客的夏威夷匹萨”,只要是很多杂料堆起来的或者散货串成整条的食物都有机会上榜。
2. 我每天水深火热的加班,加得颈椎肩膀小背小腰到处都疼;我只能从每天清晨上班的出租车里片刻感受后奥运时代北京的蓝天白云;最糟糕的是我在北京这片博大的文化土地上充电的企图最终破败了——我频频地动心,但是疲惫的精神状态怎么也抓不住北京的亮点。
3. 我的信息来源于是极大的依赖了每天早晚载我出入的的哥的姐。昨天早上上车,师傅说:“你前面下去的一对小两口,闹别扭了。后来那男的只好挽着女的胳膊,赔不是了。这年头,都是女的厉害。”我很和谐地说:“那是你们男同志让着我们女同志嘛!”师傅大喜,进一步总结道:“对!男的让女的,是咱们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咱让着媳妇儿也不寒碜,媳妇儿高兴了好好跟咱过日子,多好!”
4. 今天早上的出租师傅,驶过一排排为了两会而出动的站得跟小白杨一样笔直的武警战士身边的时候,很真诚的说:“搞这么多武警保卫两会代表,好像谁还要去害他们一样。其实啊,真要把这些代表搁路边,我都懒得搭理他们。”
5. 当然最喜剧的北京的哥我还没有遇到。晓妹妹讲了一个,我在这里一定要不顾版权跟这么多好朋友们分享一下。话说晓妹妹从工体MIX参加某同学的生日趴体出来,上了车,师傅估计是看着端庄秀丽、气质脱俗的晓妹妹震撼了!激动地跟对讲机那头喊道:“猫头鹰,猫头鹰,我是大刀,我是大刀。我今天终于从工体拉着一个正常的姑娘了!!”晓妹妹纳闷:“师傅您什么意思啊?那以前您拉的都是什么人啊?”师傅说:“以前啊,不管男的女的,都是神——经——病!”
6. 晓妹妹在讲这个段子的时候,诚恳的教育我说:“现在谁说去clubbing,都觉得是很土很土的事情,真的。”后来我又在马老师转来的某才子写的一段关于这个趴体盛况的两段文字中明显读出了这一层鄙夷的含义:
7. 才子是这么写的(再次不顾版权):“S是我认识的唯一一个在 MIX 开生日趴体而且一开就是两年的人。在 2008 年S生日到 2009 年S生日这长达 366 天的岁月里,我逐渐明白,原来在 MIX 开生日趴体是他们这个特殊职业人群不二的选择。” “经过长达8784个小时的反思,在那个趴体上,我仍然不能很好地融入那个叫作班客的圈子”
8. 我于是决定在今后很长一段时间都不出入这样的场所了。因为,我是一个很上进的人。我周围有一群老时尚的人了,他们带我往高层次奔,尤其是这次奔的主题是我天性就很中意的喜剧元素。所以,我最近都在用小沈阳语系讲话。不说“啪啪的”,不招呼“好朋友们”,就没法跟我在一个话语系统里共存。
9. 我在沈阳出差的时候,去看了“刘老根大舞台”。坐在第一排,差一个座位就被挑中成为扮粉丝的“老妹儿”了,也幸亏鼓掌鼓得欢,否则就被锅炉工保镖威胁用板砖拍了。回来以后,我久久的沉浸在二人转的欢乐祥和的气氛中不能自拔,于是我常在街头巷尾把其中的两个段子讲给大家听,用我当年宣讲郭德刚相声的同样的饱满热情来讲,大家听了都乐开了花,一致认为我是个白痴。
10. 为了证明我是一个有文化的人,我决定照例在本文的最后把层次往上拔。我给大家讲一讲最近全球关注的兽首问题。这个事件高潮迭起,比陈水扁弊案还有追头。我想现在如果还在PKU校园里,老师一定会让我们在课堂上讨论一下,而争论到最后,一定会是一个类似于中国该不该继续向日本索赔、美国该不该给黑奴后代补偿的大辩题。
11. 但是今天我在网上看到一条新闻,标题耸人听闻的写着“80%法国人赞成把文物归还中国”,我对大洋那头总爱管闲事总爱瞎掺伙总把自己当救世主的法国人民有这么高的政治素养深表怀疑。点开来看,文称“费加罗报网站发布的民意调查中,80%的法国人投票表示赞成把文物归还给中国”。哎,善于思考的我萌发了一个问题:难道在法国网站上投票的就只能有法国人吗?既然咱国人有买了货不付钱的“创意”,能不能到网站上去猛点一把呢?好朋友们,你们说有没有这个可能呢?
February 20 歌赋街牛杂1.从香港回到上海老东家工作第一天就上项目了,加班生活由此开始。同事们问:回来感觉怎么样啊?我说:心情变化跟这天气变化同步——天色也阴了,温度也降了。
2. 项目主题是私人银行,我跑来跑去的采访资产上千万的大款们,从上海追到沈阳。同事又说:听说你现在成天跟有钱人打交道阿!我说:可惜有钱人不信奉“见者有份”这一套啊!
3.沈阳刚下了一场雪,白天的气温也是零下15度。我怀念这种屁股都要冻掉了的感觉。跟出租司机聊了会儿,我给我哥发短信:一听东北话我咋就这开心哩?狼哥迅速回了三个字:你傻呗!
4.还是狼哥。春节回家见到我侄子,真是爱不释手。宝宝每一个短暂的不酣睡的时段,都被我抢在手里连拍带揉。有一天我又去逗弄在床上手舞足蹈的宝宝,他激动地做出了扑打状,狼哥在旁边叫好说:“对!打怪兽!”
5.我万万没有想到狼哥会使用“怪兽”这么一个充满创意的词,所以不仅没有生气,反而沾沾自喜起来。我说:我们打赌吧,如果你让你儿子说的第一句话不是“爸爸”“妈妈”而是“怪兽”,我甘愿让他一辈子公开叫我“怪兽”。我妈听见了,说:神经病!
6.我侄子每天晚上洗完澡要被放在床上趴着做抬头运动。颈椎还没有发育好,所以他抬头还真是一副努力的样子。我举着大相机说,“好乖好乖,来拍照!”狼嫂突发奇想,说:“放一本书在他下巴底下,看起来好像我们家宝宝正在读书呢!”狼哥激动地放了一本厚厚的《宋词鉴赏》,然后又觉得不妥,换了一本中英文双语的《宽容》,说:“看这本,有英文!”我面对这种虚伪的父母,真是无语凝咽。。。
7. 麻生太郎的支持率跌破10%了,自民党很快就要下台了。前一段时间有一个木村拓哉演的新日剧叫“change”,非常有前瞻性的呼唤了一把日本政坛的变化。尽管娱乐尽管天真但是本剧保持了日剧一贯弘扬真善美的风格,可以作为了解日本政治结构的粗浅入门材料。
8. 在上海终于见到了大学毕业后就没有见过的lanlan。不知道她眼中的我的变化是不是跟我眼中的她一样,永恒的傻乐天性中也开始夹杂着忧伤。想起来2009年是和这帮大学朋友认识十周年的里程碑,沧桑感油然而生。由lanlan联想起的大学生活都是明媚阳光下的校园中,我们毫无顾忌的哈哈大笑的样子。
9.圆明园兔头鼠头拍卖的新闻在国内掀起了轩然大波。孰是孰非暂且不论,但是佳士得在中国的品牌知名度估计得到了前所未有的弘扬。我从新浪网上的一个大标题点击入一个人的博克,看他义正言辞的评论这场拍卖的掠夺性和无耻性。其中一个论据是“在关于拍品的介绍中,专家对其工艺、造型作了详尽的描写,却对当年八国联军对其的偷盗只字未提”,我看着觉得有点好笑。专家写的拍品介绍本来就是从材料、工艺、艺术价值的角度,卖字画如此,卖珠宝手表也是如此,怎么到这儿又成了一个阴谋论了呢?
10. 这种貌似华丽的散乱文风其实是一个懒人在责任心未泯时的敷衍作业,当然我也可以套用咨询从业者经常使用的兼并收购名词说这是“String of Pearls”,可是我就是突然想起来香港朋友带我去吃过的中环的一家有名的牛杂店——坐落在妙名远胜实景的“歌赋街”上。 August 20 同一个世界
每天在上班的路上听香港电台的新闻,我发现广东话版的“同一个世界,同一个梦想”比起普通话版,读之更加铿锵有力,听之更加壮志凌云。
从国际关系的角度来说,“世界”显然不是大同,也不止一个——至少有“第一”和“第三”之分。奥林匹克意义上的“同一个世界”是否成立我没有认真研究过,但是直觉上感到与政治挂钩的东西难免走样,比如北京奥运受到的挑战,比如伊拉克参赛资格的反复。
所以我们家的小兔来香港过周末,要求我带她去迪斯尼的时候,我忽然想到,也许只有迪斯尼具备足够底气,说它在美国法国日本香港各地营造的是“同一个魔力世界,同一个公主梦想”。
结果我失望的发现,人造世界也难以大同。
东京迪斯尼给我印象最深的是工作人员,每一个看起来都是一副无忧无虑的样子。就连清扫垃圾的员工,脸上都挂着很真诚的微笑。他们的表情透出十足的幸福感,变成水蒸气冉冉上升,最后凝聚成一朵巨大的祥云笼罩住整个迪斯尼乐园,把置身其中的男女老少都迷惑住,以为自己真的与世隔绝了。
香港迪斯尼尽管规模小,但论硬件其实是五脏俱全。一样的建筑,一样的节目,一样的卡通主角,唯独缺少同样敬业精神的工作人员。这里不仅没有酿造幸福气场的欢颜,反而让我看见盛装供与游客合影的王子公主演员在镜头切换的瞬间嫌恶的表情,和游戏项目门口验票人员的冷漠和不耐烦。何似在人间!
没有第三个迪斯尼的经验作比较,我不知道东京和香港的差异,是因为日本服务精神将迪斯尼水准进行了升华,还是香港米奇被蜂拥而至又不太守纪律的内地游客给折磨成神经衰弱。比起循规蹈矩的日本人民,大陆同胞们的确格外有竞争意识,尤其是在一切需要排队和座次的地方,充分发挥奥运精神,顽强拼搏,不甘落后。
--其实从这个角度来说,“同一个世界”最终是被国人实现了,因为我们用自己的主观能动性将所有的场合都 “大同”了。 P.S.附赠一张照片,从港岛去迪斯尼的轻轨上照的。米老鼠轮廓的窗户中涵盖的蓝天绿野,好像我印象中的欧洲。
July 28 天青色等烟雨我没有想到香港市民对书竟有这样的热情。
下午去会展中心的香港书展,钻出出租车第一眼看到门口的长队和维持秩序的警察,吓一跳,以为自己走错了地方。被我邀请一同前往的Gavin同学感慨地说:“没有想到像你一样附庸风雅的人还真不少。”去往展厅那宽阔的道路上,竟像电影散场一般潮涌着男女老少;而诺大的展厅里竟然是摩肩擦踵、举步维艰的集市状态。我很没有出息地啧啧称奇。(后来听说去年的书展共吸引了七十多万人次,这在户籍人口总共七百万的香港,是一个多么庞大的人群。)
可惜的是这么拥挤的环境,实在不是买书的氛围。我喜欢看散着油墨味道的新书齐齐列在架上,靠书脊的装祯或者书名的妙趣去挽留读者原本匆匆掠过的目光;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一摞摞摆在摊上,像日本百元店里的小商品一样被人拣选。而且书展的场面虽大,但是很多展商拿出的都是翻来覆去那几本畅销书,走了几家没有看到有新意的或者是让我心仪的作品,失望了。
我想念北大旁边的“风入松”,和五道口的“光合作用”。
其实书展办成这样本没有错——据说它如此有人气的原因主要是在“洛阳纸贵”的香港,打折售书的诱惑;是我对它抱有了错误的期望值——悠闲的惊喜的发现一本好书的际遇本来就不可能出现在这样嘈杂的地方。
意外的是去的时间段,“名家讲座”部分正好是陈丹青,就去听了。演讲题目是“从毛泽东到董其昌——我学油画四十年”。讲的部分没有什么新东西(他也坦承:“即使在香港,很多真话还是不敢讲”),不如看他的书还有些见解。倒是后来的提问部分,有一些比较精彩的问题。
最后,这个周末另一个收获,是在我极喜欢的晓妹妹的博客上,看到下面这段方文山对《青花瓷》歌词里那句名句的阐释,转贴一下:
June 26 八号风球原来八号风球正在生效的时候,躲在高楼大厦里的我们,就是站在宽大的落地窗前,也看不到外面狂风的迹象。
雨也不见得很大,远不是我想象中那种宣泄的状态。
只是天压得很低,乌云好像就在屋顶上。
电视上的天气标识,并排着8号风球、红色暴雨、雷暴以及第四个不认识的符号,
感觉无比严重的样子。
可是大多数人,都只是高兴今天偷得浮生半日闲了吧?
我忽然觉得此刻只有我一个才能对暴风雨感同身受
心生寂寞
幸亏中午跟一个朋友通电话,
提醒我尽管天气不好,也应该努力工作,才能赚钱养家
于是伟大的玲重新振作
又抖擞精神
勇敢的出门拥抱三号风球了
办公室里果然只有寥寥几人
我也可以趁机尽情的走神
想起来有一个技术问题要请教
发邮件问几个投行工作的朋友
半晌才有人电话过来
我于是正好把低气压带来的脾气迁怒于他:“以后不吝赐教的时候能稍微踊跃一点吗?”
他赶忙解释说:“我之前一直在外面”
我说:“难道你去作追风少年了吗?”
他就一直笑一直笑一直笑
我真的很不理解,
有这么好笑吗?!
June 14 香港香港记忆中的那个香港的夏天,没有今年那么多雨。
4年前的香港,IFC尚未竣工,出租司机的普通话还没这么流利,港币还比人民币值钱。
眼前的香港,依旧是璀璨的夜景,喧闹的街市,拥挤的人潮和奢华的品牌店, 但是心里却少了当年的不适感,多了些去接受去欣赏的恬然。也许是因为在东京见过了更华丽的街景和更行色匆匆的生活状态,也许是因为自己挣钱不再是穷学生的身份可以更好的体会这个有无限选择的地方,也许是因为今天的香港聚集了很多以前的老朋友,也许是因为从上海开始的上班这件事教会了我去用心区分工作和生活,并且尽力抓住生活中的点滴。
仍然觉得香港市民有着特别善良和温暖的心,尤其是在这个不幸的五月之后表现更加突出。去移民局办香港身份证的时候,那个中年公务员先生看到我护照上的出生地,眼神里立刻透出柔软,小心翼翼的问我:“你家人都还好吧?”;大学同学去老远的地方看赈灾义演,出租司机听说后愣是不收车钱,说你们等下帮我把这个钱捐了吧?;六年前在台湾认识的香港男生Alex, 进KPMG工作这么辛苦,可是多年来还坚持在周末作义工。
相比之下,我觉得在香港工作的Ibanker和lawyer朋友们,在紧张的工作,尽兴的party和周末的狠狠补眠之外,生活空间被挤压得很小很小。其实我也是这几天才发现,坐在双层巴士的上层角落里,赶上下大雨的时候,看见水流哗哗覆盖整个玻璃,模糊和扭曲窗外的世界,有一种很奇怪的释然。心情会忽然变得很飘忽,很容易就走神了。
难道这个多雨的香港夏天,我又开始对雨水的迷恋了? April 26 我爱PKU (2)前天老板应邀到光华作讲座,我意外地被叫去站台。如愿以偿在草长莺飞的校庆前夕回到PKU, 欣喜的心情绚烂得如同燕南园里跃上墙头的黄色迎春花簇。
不知什么时候起,国际合作部的办公室演变成了我的PKU探访习惯之一。每次溜回去一定会去串门。那儿驻守着几位大仙儿,思路敏捷伶牙俐齿,讽刺挖苦配合默契,不愧是中国第二外交部的精英。。。反正每次去都能耍贫至尽兴,酣畅酣畅。
张莹同学并向我展示了一组摄影作品,画面灵动,色彩馥郁,令我好生羡慕。摄影技术之外,也得益于PKU校园的美丽,一场春雨将空气洗刷清澈之后,一花一木,处处皆景。
这次时间充裕,终于得以见到了导师。两年未见,老师说我外形白领了,但是性格没变,还是那么神采飞扬。这话那叫一个受用啊!!!后来跟另外一位老师聊这阵儿西藏事件在校园里的影响,想听点有意思的故事。老师说,面对群情激昂,国关有学生在BBS上发了一个帖子,说要理性面对,立刻被顶成十大,国关学院并被指责为“北大著名三大右派学院之一”,哈哈哈,逗死我了,我爱PKU!
要求马岚岚同学带我去食堂吃饭。嘿嘿,伟大的玲贵为杨白领,回到学校也偏要蹭马老师的饭卡,因为想念食堂。据说小金子同学反复叮嘱马岚岚记住加饭卡,结果我们去了发现卡里还有40多元钱呢,我对马岚岚说:“你们家小金子同学太热情了,他觉得咱俩在食堂能吃100多块吗?”马岚岚说:“就冲他的诚意,我们待会儿来4条鸡腿吧!”多可爱的伉俪,我爱PKU!
在康博斯吃完快餐,站起来正欲端着盘子离开,走过来一个年轻男人,很羞怯的对我和马岚岚说:“同学,你们剩的饭,能让我带回去喂小狗吗?”我们说:“好啊,正好觉得浪费呢。”男的感激地说:“谢谢啊。你们就搁这儿吧,我装完了帮你们退盘子”。我们都说:“那多不好意思,你装吧,我们自己去退盘子”,然后帮他把饭拨到塑料袋里。年轻男人拿着塑料袋,再一次致谢后,走出康博斯。我爱PKU! 不是因为有善待小狗的男人,而是因为坦诚地、没有戒备、互相尊重的交流。
快要走到光华楼的时候,眼看着送老板的小车停在前面十几米的地方,司机摇下车窗,向旁边一个戴眼镜的男生问路,那个男生伸手一指,却指向了光华前面的电教楼。我赶紧快跑几步,却来不及制止,车子已经发动。那个男生在车后忽然一拍脑袋,估计这才回过神来指错了,也跟着车跑,想要去纠正自己的错误。我跑到他身边时,实在忍不住笑的对他说:“同学,怎么光华楼都找不到了”。他又摸摸头,特别不好意思地说:“对不起。糊涂了。” 这个校园里有因为糊涂而指错路,并且会跟着车跑纠正错误的同学!我爱PKU!
老板的讲座在光华的一个大教室,人来得挺多,几乎坐满了。从开始到结束,80分钟,不断有人进来,也不断有人离去。提问的时候,照样踊跃,照样不乏新颖的角度。我想念PKU的课堂和那些讲座,想念来去自由的氛围,和古灵精怪的头脑。
正好今天收到同学发来的链接,说是北大校庆110周年的签名网址。本来不爱凑热闹的,想到以上这些经历,思念之情顿生,于是也去签了。PKU的孩子们,也去报个名吧。 March 25 继续不着调地漂本来不想这么早公布这个消息的,因为贝恩这边的手续还没有finalize,谁知会不会突生枝节。
但是晓妹妹太可爱了,为了不让她的手“尴尬地悬在半空中”,(http://francesrepublic.blog.sohu.com/82752447.html)我要在space上FIVE回来!!Yay! Big five!
与我迄今为止的各段人生际遇一致,完全事发偶然的,几天前,我得到Christie's HK找人去做Asia Strategy的消息。由于艺术品拍卖是个太具吸引力的行业,而Christie's又是个让我心向往之的公司,所以我决定申请一把,暂停贝恩的工作,到Christie's进行6个月的Externship。周末phone interview之后大局已定,现在只等各项手续完成,争取4月底飞到香港上岗。
本来就是“六月不多想”,我就是一个不作理性分析利弊,随心所欲的人。能够意外的得到机会,让我继续不着调地漂,觉得很幸福。希望能一直有这种傻乐的心态,终点在哪里并不重要,如晓妹妹所说“摇曳着走,微笑着走”,就好了。
香港的朋友们,准备欢聚! February 16 桃花源记伟大的玲去年底心血来潮决定考驾照,于是在一月请了两周多的年假,连着春节假期,回川上了个短平快的驾校。每天昼间泡在教练车上,黄昏随家人外出遍访美食(山椒兔、天麻鸡、肥肠鱼、苦茭鸭、跳水蛙、黄腊丁、德庄火锅……),夜间再去足底以犒劳练车之苦,日子可谓丰润。估计跟所有川籍友人一样,伟大的玲每次一回蜀地,脑子就自动载入不思进取、麻木不仁的系统,这次更由于与驾校所接触之众师兄弟姐妹知识结构相差悬殊,难有共同语言而甚少交谈,因此完全处于桃花源地,不问网事。新闻只关注雪灾并顺便搂一眼美国大选,乃不知有娱,无论冠希。 这种消息闭塞的境况终于在初七返沪复工后,早晨在上班途中听见某八卦广播电台以新闻综述的总结性姿态对冠希事件进行评点时才被打破。这才知道“香港演艺圈大地震”了。尽管其后一整天由于休假太长以至于忘了怎么上班了,工作上精神恍惚效率低下,但是得知热门话题还是赋予我重返人间之感。
没想到晚间在MSN上碰到信息海量思路敏捷创意无限的成老师,两句寒暄之后就问我:“最近关注新闻了吗?”
年少轻狂得意忘形半壶水响叮当的我以为恶补及时,急忙炫耀道:“是说很黄很暴力吗?”“是说冠希同学吗?”
立刻招来成老师的鄙视:“很黄很暴力是老早以前的事儿了,跟冠希没关系。”
没没容我来得及反省错误,成老师又正告:“我是想问你关注美国大选了吗?”
我,我,我,无语凝咽。。。瞅这一问一答间,我低俗的品位暴露无遗,档次太低!!
铃铛们(注:伟大的玲的官方粉丝团)!我必须检讨,我给你们丢人了!!!
要不是成老继续保持他老人家不着调的风格,及时补充说——“其实我就是想问问你知道哪儿可以买美国大选的赌盘?”——我可能已经饮恨绝食了。
晚上回到家中,我就今天无知无品的情况向同屋Vivian同学忏悔。一直说服教育鼓动我关注天涯论坛的Vivian同学对这种败绩自然有种恨铁不成钢的愤慨,好在她震怒之后又恢复知性优雅状(旁白:Vivian,Vivian,你普及我的这句话借用在这里是不是可圈可点?),耐心细致的为我阐释了冠希事件的林林总总,结合历史上的新仇旧恨,并旁征博引其他各种相关猜测评论,信息量之大、人物之纷繁、关系之错综,我觉得36小时后的至今都还没能消化得了。
没有想到,仅一天以后,资本家又要把我送回桃花源地,派我去成都出差。狂喜之下,我暗暗担心,好不容易补上的课难道又要耽误下来?谁知在飞机上看《成都商报》,竟然在头版读到这么一条新闻:
经历艳照门事件后,张柏芝在港接拍的第一个广告是成都恩威的洁尔阴洗液,酬劳高达7位数。
还是四川人民牛! November 13 阳光,饲料,旅行那天下午,从安徽阜阳市内跳上一辆出租车,目的地是市郊县城的一个大型养鸡场。司机听说是这么一个长途的活儿,乐开了花,打开车上的CD,完全无视我的存在,一路高歌着行进。驶离市区,驶出县城,汽车在农村机耕道上摸索前进。阳光照在两边宽广的绿野上,绚烂得奔放,心情无比舒畅。胖胖的司机师傅遇上喜欢的歌,会按重播键,再唱一次,于是那天下午我听了四遍貌似网络歌曲风格的“难道真的伤得不够深~~”,但是一点都不烦——他的嘹亮但不美妙的歌声好像才是符合这情境的配乐。那天的午后阳光,那天的车载音乐,让一趟下农村访养殖户的苦差变得轻快。
离开上海,在外面出差已经十天。我终于告别做了近一年的银行、保险项目,直接空降到饲料组,深入“三农”建设第一线。狠心的资本家让我一个人负责湖北、安徽、江苏三个省,于是只好在长江流域颠沛流离。一个星期内,几乎每天都在不同的城市醒来,武汉、阜阳、合肥、南京,泰州……中间还夹了一个北京半日行,如约去给上个项目的银行客户作培训。星期四晚上从合肥飞到北京,直接被拉到客户的培训地点,怀柔红螺寺附近的山庄,第二天上午培训完,又直接拉到机场,飞回南京继续饲料项目。如果不是晚上在山庄里清冷的空气中仰头看过满天繁星,以及没抵住红叶和蓝天的诱惑,第二天起了大早赶在培训前爬了半个小时的山,至今小腿还在隐隐作痛,北京之行就像一个梦。
以前一度我很喜欢下雨天,喜欢那种窗外淅淅沥沥,房间里开着台灯,满屋溢满黄色温暖灯光的感觉。近年才变成一个对阳光如饥似渴的正常人。在武汉的时候,贪图风景搬进毛主席最爱的东湖宾馆,周日下午,在诺大的园子里逛了一圈,到处都看到印证 “伟人足迹”的照片。草坪上把鞋脱了,不想不管不顾,用暖暖的阳光晒了两小时脚丫,上一次这样的享受,已经是在两年前的箱根,和雅映子一起躺在草坪上晒得晕晕乎乎睡着了。
哦,还抽空去了慕名已久的武汉大学。校园真的很美,可以想象樱花盛开时的魅力,一贯盲目捍卫PKU的我,也偃旗息鼓了。。。在校园的僻静角落里转悠的时候,碰见一个儒雅的老先生,摆弄着相机取景。一时觉得面熟,走过了才想起来,好像是凤凰卫视的曹景行。转了一圈回来又碰到,我问:请问您是曹先生吗?他笑着点头,问我:你也是做媒体的吗?我暗想:其实我是卖猪饲料的。。。 September 30 泰国短游补记九月中,公司的年度summer retreat, 这次选在泰国。我兴高采烈的通知几个泰国朋友,hey, I am flying there to meet up! 可是他们听说我要去的是Pattaya, 都说:Why there? It’s a sin city, plus, the sea is polluted. 呀,有意思!反正我怕水,既不向往潜水也不打算海泳,看sin city 也不错。。。
就是来回的飞机时间太长,足以把《长恨歌》重读了一遍——以前看的时候没有到过上海,现在再读那些弄堂,那些流言,那些场景似乎才有味道。只是现在的上海没有鸽群,王琦瑶类似的优雅的本帮女子也没有机缘碰到过。。。
酒店的条件很好,尽管海水并不湛蓝,临海的房间还是令人愉悦,至少躺在阳台上的沙滩椅上,可以俯瞰翠绿的椰林。何况还有喜欢的泰国菜,青椰汁、青咖喱、大螃蟹,有了吃我基本上就满足了。
Business meeting的那一部分,之前的准备工作中,我在正份的项目之外不得不花了许多时间,因此一直怨声载道。但是真正交付的时候,从代表三个月北京项目组的presentation, 到Gala dinner上的小娱乐video, 被大家认可以后还是很有成就感的。尤其是好多同事都说喜欢我选在video里的背景音乐,其实三首歌都是Linkin Park 的新专辑“Minutes to Midnight”里的,嘿嘿,得意。。。之前在北京做项目的时候,team member都嘲笑我干活时听狂躁的音乐,多好听啊。还有其中Fort Minor前年自己单出的那张专辑,也是我用excel做model时插着耳机常听的劳动号子。(插播广告:11月18日,上海虹口体育馆,Linkin park演唱会,虽然我不去,哈哈~~~)
既然来到Pattaya, 决定去看一场人妖歌舞团的表演Tiffany’s show,据说是全泰国水准最高的人妖演出。初中的时候,好友的爸爸从泰国出差回来,有和人妖的合影一张,并告诉我们那个艳丽外表的人,是如何用粗哑的嗓子用中文招呼他说:“来来来,来照相,10元钱一张”。所以我之前是犹豫的,把演出想象成同样的低俗。但是出乎意料的,却是一场Musical般的精致的演出,只是台上的所有舞者,无论再婀娜,都不是真女人而已。开场时跳飞天舞的一个着蓝裙的舞者大大征服了我,其轻盈其灵动其流转,天啊,我和旁边的法国人一直讨论,可以做plastic surgery, 可以注射雌性激素,可以用脂粉装扮俏丽,可是那个腰肢怎么造得出来,那个舞姿需要倾注如何心血!最后得出一个结论:“即使是人妖,光有姿色也是不行的,必须有才艺!!”看完表演出来,舞者列队等候,可以照像,据说价钱是40泰铢一张,还是等于10元钱人民币,怎么这么多年了都没有涨价,还是人民币果然强劲了。。。。当晚实在太困,没有去玩,回酒店睡觉。第二天晚上才跟大家去跳舞,却发现最爱玩的几个manager缺席,据说是前一天晚上出行在club被骚扰,吓到了,哈哈,sin city…
自由活动的那天,去了曼谷。倒没想着观光,知道时间会很紧促,主要想会一会泰国老朋友。没想到曼谷的拥挤交通,还是让相聚匆匆。车堵在曼谷的干道上,沿路都是国王的照片,戴着眼镜的国王注视着满街寸步不挪的车流,表情依然安详。曼谷的大皇宫和玉佛寺,的确金碧辉煌,很气派。但是里面的石像,按导游的话说,是god’s gardians, 造型实在有点奇怪,一组像关公,一组像清廷官员,一组像西洋传教士,在金碧辉煌的寺庙里,总觉得不伦不类。
三天的summer retreat, 最大的遗留影响是:同事们硬说某餐馆的老板娘跟我说话风格很像。证据呢?就是我们向她要多一份新鲜的青椰汁,她用泰国口音的英语说:"My dear, sorry we don’t have any coconut left. Because the monkey is on holiday today. They didn’t climb up the trees and pick up the coconuts."我说:“No, you are lying to me. You don’t want to offer me more coconuts.”然后她说了被同事津津乐道的一句话:“No, my dear, how can I lie to a lovely lady like you. I am so honest, look at my eyes!”边说边眨眼。就是最后一句话,愣被同事揪住,说是我讲话的翻版,并且广为传播,以至于当时不在场的人,回到上海以后看见我,都眨着眼睛说:"听说你在泰国找到一个sister! Look at my eyes!!"
我无语凝咽,天理良心,我什么时候这么说过话啊。罢了,众口铄金,积毁销骨。。。 May 24 南北差异 盼了一年,伟大的玲儿终于有机会来北京出差了。一待就是三个月,难怪在上海办公室听到消息时,喜形于色。
我喜欢北京的器宇,北京的贫嘴,北京的朋友,北京的氛围,北京的出租司机,北京的晴朗天气……但是回到北京的第一天,我把干燥的皮肤抓出了无数红道道的时候,又开始怀念上海的湿润。所以双城记都是关于惦记缺失。
北京有很多我想念的朋友,重逢时说我变了。“成熟了”“职业了”“安静了”“不生动了”……大家惊异我尚未被工作折磨得憔悴,也不讳言我的消极走向。其实也是事实。上学的时候因为每天可以不务正业为所欲为,造就视野开阔和思路敏捷,工作后每天钻那么点死胡同,说那么几句术语,连基本语言能力都要丧失了。纵使是这样,我在上海,得到的评价往往是“知性”和“人文”,是荣是耻暂且不表,南北差异可窥一斑。
每天打车驶过长安街,贵友大厦的墙外大屏幕上播放的是新闻,我在来来往往中,看到希拉克挥手告别法国政坛,看到山区的孩子上学的困境。上海,从徐家汇的商场墙上到黄浦江的船上,也有许多大屏幕,只是播放的永远是广告。
中午吃饭的时候,信佛的老板说起北京的古刹,由此引出了北大出身的我和NY,对政府城市规划与文物保护失衡的讨论,清华出身的另一个同事,立刻跳出来从极为微观的实践层面,予以反驳。争论到后面,我们将其归结为北大和清华风格的典型体现,即宏观对微观,人文对工程。一直没有说话的上海出身的两个同事这时笑说,反正我们啥也不知道。这时我们才反应过来,这其实是一个“北京培育”对“上海制造”的典型体现——有些东西,在上海,就是没人关注。
在MSN上看到张总在柬埔寨拍的照片,我夸照片有水准,张总骄傲的说“我拍的!”我说“知道是你拍的,我才拍的”。张总哈哈了,说以前的我又回来了。并且归因为“还是北京的水土养人”,说我应该留在北京。
我不知道我是不是真的变了,又真的回来了。或者是对北京精神家园的回归,让我性情也回归了。但是内心中,我很喜欢在日本看到的一个电视广告:一个年轻女孩坐在架子鼓前,兴致勃勃地敲击着。旁白广告词:“我一直在变,但我一直是我。”
November 21 波斯顿自由行原计划在波斯顿的四天假期,应该是顶着蔚蓝晴空踩着金黄落叶的消闲生活。不想观光不想购物,只想在远离工作的地方,睡饱了出去会友加散步。 计划部分实现了。见到了在美国幸福地过中国日子的Jiayin伉俪;观看了Arthur伉俪所分别代表的哈佛对耶鲁的年度橄榄球盛事;回Tufts可爱的校园里再次被Sherman鼓动让人产生领导世界的幻觉;与专门从纽约飞过来的邓澜和君竹相互鼓励要把工作坚持下去然后再作回学生。闲着也是闲着,我一个人去了Boston Museum of Fine Arts,当下有一个2006巴黎时装发布会的特别展。一袭袭高级服装立在面前的时候,真的会怦然心动,不住的想:美啊美,钱啊钱。寄宿的公寓就在Boston Common的边上,所以想要透气的时候,就下楼买杯热咖啡取暖,然后坐在公园的长椅上,看各种肤色的小孩子在Frog pond溜冰场上跌倒爬起,爬起摔下,其乐无穷。 超出预想的是,本次波斯顿自由行还是一次对性取向问题的深化学习。原因在于我的host, TILIP里认识的好朋友杰希,是一个女同志。 杰希声音甜美,性格可爱,头脑聪明,精力过人,对政治、民主、人权等议题有着非常的热情,现在在波斯顿大学攻读哲学和法律的双硕士。我喜欢听杰希拨着吉他轻唱,也喜欢听她不带喘气地控诉社会。借住的四天中,杰希正面临功课的紧张期,埋头苦读的间隙,她会长叹一声抬起头,睁大眼睛看着我:“Nicole, American law practice is so F****** racist, sexist!”我喜欢听她骂脏话,觉得分外真诚。 寄杰希篱下的日子,我跟随她的紧凑生活,接触了许多Homosexual,Bisexual,Transexual的人和事。有一些富有启发意义的,我要无私的拿出来跟大家分享: 首先,有一部叫做TransAmerica的电影,推荐给大家。故事的主人公,不幸生成了男儿身,但是几十年来一直在试图努力变成一个女性,而且是一个优雅的女性。终于得到批准即将完成她梦寐以求的变性手术的时候,得知他在大学时代的糊涂生活里曾经有一个儿子。孩子母亲已经去世,现在她必须出现把吸毒贩毒的儿子从监狱中保释出来。后面的故事情节不说大家都能猜到,看他们一路上如何逐步谅解最后成为朋友。很轻松的电影,背后有一个很沉重的主题。据说在美国公映后不被主流认可,但是现在在知识分子圈子里广被推荐。我对国内的盗版商的前卫程度没有把握,所以把杰希的珍藏拷在硬盘里了,有兴趣的可以找我借。片尾曲也超赞的说。 关于影视作品,杰希及她的女同志姐妹们,正在热捧一部写女同志的连续剧《The L Word》,都看到第3季了。广告说是同志界的《Sex and City》,我跟着看了三集,情节不敢说,镜头绝对比后者火爆。 在波斯顿的最后一晚,杰希告诉我附近的教堂里有一个对若干年来被野蛮谋杀的Transgenders的哀悼纪念会。她想去表示哀悼,问我愿不愿意同去。我说why not。尽管不认为自己对transgenders有特别的同情,但是我相信这世上大所数问题其实都归根到一个原因:不宽容的态度。宗教、种族、民族、性别、阶级……为什么要有这么多人为的差异、分类、孤立?为什么要如此深信自己的所在是唯一正确的出路?为什么要如此仇视不同?教堂里的人并不多,发言却很感人。据说全美平均每个月就有一个transgender被仇视被殴打致死。我看到每一个发言的transgender优雅自信的走上台,真诚的奠祭不幸的死者,鼓励其他的兄弟姐妹勇敢的生活,呼吁社会的认同和支持,真的很感动。 我的所谓“波斯顿自由行”,并非Freedom trail的经典旅游线路,也不是“内地居民香港自由行”意义上的自助游,而是自己精神和心情的释放。并不是因为美国是一个如它所号称那般的自由国度,但是内心的平和及思想的自由似乎总要在远离熟悉生活环境的地方才能找到。 November 10 答:今晚怎么安排? Outlook里蹦出一封信,只有一个标题:“今晚怎么安排?”
有点莫名其妙,想了想,可能是因为即将到来的光棍节?但是,只能用事实回答如下:
美国东部时间:凌晨2点
地点:培训小屋
人物:美国人2,英国人1,比利时人1,墨西哥人1,我伟大的玲
桌面环境:IBM T60 6台,HP计算器4个,数据材料 无比厚的一叠,空啤酒瓶6个,可乐罐若干,花生米塑料袋若干
活动:Integrated case exercise
你说我能有什么安排?!!! September 18 休假回来公司一年一度的Summer Retreat, 把我们拉到三亚,集体度个周末。临行前有天气预报说,未来三天海南有低气压,有雷暴,有阵雨,搞得大家纷纷号召带扑克,带麻将,好像要把酒店变成一个小葡京。结果到了三亚,太阳烈得足以把人晒成葡萄干。 我作为一个怕水的人,一如既往的把海之旅变成沙滩排球加椰林散步的组合。还有就是贪恋酒店的大床,终于可以把前一段缺的觉都补起来。我用四个枕头筑成一座城堡,云淡风轻,与世无争。 周六下午打开电视,无意中看到discovery频道的一个片子,叫The flight that fought back. 讲的是911事件中那架原本瞄准国会大厦,最后在撞击前15分钟路程的地点提前坠毁的美联93号航班的故事。 片子模拟了几名主要乘客从早上离家赶往机场,到飞机被劫与家人电话告别,再到最后一刻与恐怖分子搏斗的场景。中间穿插遇难者家人对事发当天的回忆,以及飞机残骸上的录音。那些临危的恐惧和向家人告别的嘱托,因真实而震撼人心。 新闻中报道的是冷冰冰的数据。一架飞机,几十名遇难乘客,这些听起来与几百元的工资或是几千万的营业额有什么质的区别?好像前一段时间纪念唐山大地震三十周年,说有24万人死亡,16万多人重伤,轻描淡写的数字中隐藏着多少通彻心扉? 911那天早上,93号航班的乘客中,有为了想早点到家将原本11点的飞机提前到这一班的女经理人, 有为了赶上航班一路飚车在起飞最后一刻冲进舱门的小伙子,有打算从加州开始退休旅行的一对幸福老夫妇,还有一位可以与父亲在从机场回家的一个半小时车程中聊透世界的20岁心理系女大学生。谁也不会想到,回家的路变成了不归路。 911中被当作武器的四架飞机被劫持后,恐怖分子都向乘客宣布这只是一次普通的劫机,要返回机场以便与政府谈判,以此来安抚大家的情绪。唯有93号航班,因为起飞时间延误了半个小时,延缓了恐怖分子同步撞击的计划,飞机上的乘客在与家人的电话中,已经得知世贸中心的两架坠机,因此是在临终前唯一意识到自己不会成为向政府要挟的人质,而是自杀袭击的牺牲品的人。于是他们选择了用餐叉、用咖啡壶烧开水来与恐怖分子搏斗,逃生的本能与回家的热望,使飞机在冲向国会大厦前坠毁,客观上阻止了恐怖分子对美国政治中心的挑战企图。我喜欢Discovery的这种诚实的解读,没有把他们牵强附会成爱国主义。 那些与家人的告别电话录音,很多人镇定得出奇,我不知道他们在突然而至的危情中,短短的二十分钟内,经历了怎样的恐惧和悲痛。 有一个遇难者的朋友在采访中提到,从911那天早上以后,她决心不能错过任何一个找她的电话,因为你不会知道是不是某人在最需要你的时候向你发出的信号。 请大家也好好珍惜现在的生活,善待周围的人们。 April 14 京都归来更新了图片,
有久违的四川油菜花的春天,
和久仰的日本樱花的春天。
关于樱花的感想,偷个懒,把给大哥的信贴在下面好了:
大哥,
虽然摔着了尾巴,我还是不能错过赏樱的年度盛事。所以错过了东京的花,我就南下到了京都。
个人觉得,樱花长在树上的时候,并不是特别美,一阵风吹来,落英缤纷的样子,才最好看。几年以前看过岩井俊二导演的《四月物语》,没什么故事情节,但是画面美美的像一篇散文。里面樱花飘落的街道,留下了深刻印象。
这次在京都,觉得,长在树上的樱花,只有在庙子里最好看。因为庙是古旧,黑灰的,樱花的绚烂正好点亮了视野。
京都没有想象中古老,除非走进不知名的神社,才能体会到不被旅游业沾染的静穆。喜欢他们普通的民居,每家的院子里都有一片旖旎春光。从这个角度来说,有个家庭主妇真是不错。
附上几张照片。跟大哥共赏。
休息眼睛,锻炼身体。
伟玲 February 27 暴殄天物
“暴殄天物”这个词我在小学一年级的时候就掌握了,不是因为冰雪聪明,而是有一个年长五岁的兄弟的伤痕。那个时候我家的大灰狼为了炫耀他的文学修养,经常把从乱七八糟的书上看到的这些个四字词语挂在嘴边数落我。我清晰记得的拜他所赐的词汇还包括“大言不惭”、“厚颜无耻”、“溜须拍马”等等,反正都不是什么好词儿。如今想到“暴殄天物”是因为上周在冲绳初尝潜水的经历。
从摄氏5度的东京飞到24度的冲绳岛,心情跟身上的衣服一样轻松。冲绳在我以前的印象中,只含美军基地和琉球历史的成分,但是这次决定用一周的时间来享受它的动机却是对温暖和欢愉的向往。终于来到海边的时候,感觉竟跟第一次远眺长城时有几分相似:尽管听别人赞叹过很多次,尽管自己在电视上也看过,但是双眼所见还是让我惊喜:面前这一片蕴着深深浅浅蓝色的海,绝没有辜负我的期待。这几年东跑西跑了好些国家,见过不少城市附近的海,虽然每一次面对浩瀚的时候感觉都很好,但是眼下的美丽超比寻常。在椰林散步时,在山顶吹风时,在沙滩上晒太阳时,在阳台上看日出时,在渔船上用渔民自制的潜望“桶”看鱼和珊瑚时,在黄昏渡轮边看健硕的冲绳小伙的太鼓表演时,所见之海的意象处处不同,却无一不令人心醉。
于是,第四天,我终于受不了诱惑,尽管知道自己有恐水的毛病,仍然决定去潜水。如果我趴在小渔船上肉眼都能看见5米深的水底游荡的鱼群,潜入海里看到的该是多么神奇的景象!我就这么激励自己,抑制住越来越快的心跳,换上潜水衣,背上氧气瓶,抓着教练的手,潜到了海里。害怕害怕确实害怕,顿时便乱了呼吸,向教练示意要上去。浮出水面以后教练不解,说你刚刚不是做得很好吗,同伴也说,是啊,水里很漂亮啊。我心里很苦,好什么呀,一紧张什么都看不到。我也知道不是技术问题,是心理问题。恐水的毛病打小就有,要克服要克服。我鼓足勇气,又一次下去,尽管心里怕的要死,怎么也得撑着。可是随着下去渐深,光线变暗,我开始恐慌起来。教练飘到我对面,拉着我的双手,自己倒着飘,打个手势问我OK否,我定定神,回了个OK。于是又前进了一点,就看见了小鱼,还有珊瑚,教授示意我用手把着珊瑚,然后他腾出手来,从身后摸出一块磁写板,在上面刷刷用片假名写了“珊瑚”,举给我和同伴看。我故作坚强点点头。教练又刷刷写了几笔,举给我看,嘿,“RELAX”。可是看着教练的头发向上飘啊飘,我已经紧张得无法教导自己Relax了,用仅存的神智狂作向上的手势,教练只好把我带到海面。我说抱歉,我玩儿不了了,想先回去。教练惋惜的看着我,说:已经做得很好了啊,在前面一点点就有更多的鱼哦。我拨浪鼓一样摇着头,我要回陆地!!!我猜那表情一定很让教练信服,因为他采用了让我仰浮在水面上拖回去这种最快捷的方式把这个懦女带到了岸边。被拖回的路上我就在心里不停的念:“暴殄天物,暴殄天物,这么美的海居然无福消受。”
因为留下了这个遗憾,所以我决定更加努力的珍惜在冲绳的时光,要充分把握自己能够胜任的冲绳资源。于是除了海鲜以外,我吃了更多的烧猪蹄和炒苦瓜——这是在东京少有的东西——不愧是琉球啊,饮食习惯果然跟中国很接近。另外,我还坐轮渡去了一个叫伊江岛的小岛,因为小岛的后半部分没有居民,所以完全没有灯光的影响。躺在那里的海滩上,我看到了迄今为止见过的最美的星空。 February 13 回到东京上周去韩国玩了一趟,所以电话打不通。
首尔(虽然不顺口,还是要尊重人家韩国人民的愿望)
真叫冷啊!!!!
让我觉得日本的冬天简直是温暖如春。
幸好还有火辣辣的韩国料理,
可以让我幻想借此产生由内及外的温度。
感谢重庆籍的师弟作了很尽职的导游,
还带我去了名字意为“fire duck”的韩国餐厅,
后来韩国朋友都说那是一个他们都不敢食的辣度,
哈哈,可是我们川渝搭档,快乐的吃下了两盘。
最喜欢临走一天晚上跟一帮韩国朋友
去他们流行的桑拿休闲屋,
在炙热的温度下玩弱智的游戏
身心得到了极大的释放。
其实我觉得首尔很像北京,
比如看地铁站里乱走的人就很眼熟。
January 10 北海道,赞!同学们,我回来了。 友谊遍洒了。 日语进步了。 海鲜吃好了。 温泉也泡了。 冰上曲棍球打了。 雪也滑了。 只是我太笨,滑雪要停止时不能“手刹”,只能“脚刹”。换句话说,非得靠摔下去才能停。。。。 居然活着回来了。 大家起立,鼓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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