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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eptember 27 “叮”与“铛” 佳士得的办公楼在中环历山大厦,门口就有一个电车站。电车驶过的时候,抛下一串“铛铛铛”的声音,所以据说香港人管搭电车叫“铛”。
与此有异曲同工之妙,微波炉加热的动词在香港是“叮”。因为若干分钟之后,加热完毕的一瞬间,那台小机器会发出“叮”的一声。
我想自己果然对语言文字有一种偏执的爱好。所以才会因了对“叮”与“铛”的发现而雀跃了半天。
我喜欢叮叮当当的广东话,九个音调,韵律十足。
前两周香港立法会选举的大事,我小小关注了下。选情和影响恐怕没有多少人感兴趣,所以我要讲一个笑话。当时有一位年轻候选人在当选后被记者用英文采访时,一时口误,将“I will try my best”竟说成“try my breast”。于是第二天我早上上班途中,听收音机里广东话的新闻评论节目里那几个评论员将“try my breast”作了各种发挥,那位可怜的年轻议员被耻笑了一路。今天我看报纸,说由于毒奶粉事件,深圳家政中心的奶妈生意一路飚高,供不应求。还真是呼应了“try my breast”的号召。
为了扭转我对时事评点严重滞后的局面,我不得不略点一下今天的“太空漫步”历史里程碑。下午没有看现场直播,但是晚上吃饭时听arthur讲了大概情况。我猜胡主席一定会跟宇航员同志们热线电话,然后宇航员们就会“向胡主席保证”,一定完成任务!结果Arthur告诉我人家是“向全国人民保证”的,我感到很高兴。谁知晚上回家看新闻镜头,整个对话过程,宇航员都是眼盯着稿子和胡主席一问一答的。
官话固然漂亮,还是“叮当”实在。 September 24 偏安的九月掺毒的奶粉、坍塌的矿井和破产的银行,引咎辞职的中国官员、反腐审扁的台湾政坛和比拼正酣的美国选举,这个九月难免让人心惊肉跳。
我本无意回避激荡的现实,但是碰巧月初沾Vera的光,从港大图书馆里借出几本书,每晚睡前阅读,沉浸在民国的情事里,感觉好像于乱世中偏安一角,唯愿“岁月静好,现世安稳”。
这一本厚厚的《蒋碧微回忆录》,是我去找溥仪的《我的前半生》时,眼睛扫过书架,鬼使神差地抽出来的。出身书香门第的蒋碧微文笔清丽,更有情愫万千。十八岁时敢为了徐悲鸿逃婚私奔,四处漂泊;步入中年,在徐悲鸿与孙多慈搞师生恋离家之后,又与国民党CC系的核心成员张道藩展开了二十年的热恋,并为了已有家室的张道藩的政治前途,甘心作其情人,仅在国民党败走台湾时得以同居十年,可是又在张的法国妻子到达台湾前夕,决意悄悄离开。蒋碧微在后记中写:“我以真实为出发点,怀着虔诚之心,一个字一个字写下我半生的际遇。我不相信至情挚爱会有损人格尊严,会令人觉得罪恶过失。”
洋洋洒洒五十万字的书里,收集了蒋碧微和张道藩两人十年来的两千多封通信,封封可以算作情书。然而令我惊讶的,是当时已四十多岁的人,写的情书竟有着这样少年般炽热的情感。蒋碧微在初期的一封信里如是写过:
你知道我一向无论在文字里或口头上,总不会有很热烈的表现的,因为我觉得爱是自己的事,并不是用以表示给被爱的人看的,所以用不着经常把它表现出来,但是尽管有这样的想法,而不自觉地流露,竟无法制止。我近来竟还有一种不好的心理,就是我常常会测验自己爱你的程度,倘使我果真会毫不在乎地不爱你,那我就也会不顾你的一切,而和你断绝的。并且我还深深地盼望会有这一天的来临,因为我觉得倘不如此,那我们就得要有其他办法,总像现在这样地爱下去,就是毅力最大的人,也未必会支撑得住,终究是要闹出事来的。
而张道藩早在1926年自己结婚之前,就给蒋碧微写过一封情书:
为什么她爱我而我不爱她,我却无法启齿向她直说:“我不爱你。”
还有一封蒋碧微让张道藩猜谜的信,我读的时候就尤为印象深刻,刚刚在网上一搜,果然很是出名,近乎成了经典(“宗”和“雪”是两人通信的专用名)
宗,我有一个谜语,要请你猜猜,若猜中了,我会给你一千个吻作奖品,若猜不中,那就罚你三个月不准吻我,下面便是谜语: 所有恋爱过的人,请踊跃猜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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