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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ugust 18

    同学让我感受到力量

    我觊觎中文系贺同学的精辟总结,想借来作博客的标题,遂在MSN上向他提出申请。

    贺同学答:我的原话是“跟同学在一起,感觉到力量”。

    我很恶霸的说:这不就是企图改几个字,以省去注明出处的麻烦吗?

     

    周末去了趟广州,不观光不逛街,纯粹为了跟几个多年未见的大学同学欢聚。为此激动了好几天。没有想到,见了面居然可以更激动。我想最打动我的是,毕业六年没有见到的同学,重逢时如此自然;尤其是那些其实当年在学校里并没有讲过多少话的人,如今再见居然觉得如此亲热。

     

    回想一下,我们说了些什么呢?

     

    我们提到了很多同学的名字,通报所掌握的这些人的近况。对于一些记不起名字的,或者说了名字对不上号的,大家只好用外貌或者事迹来描述,总是能引起大笑。我这才知道,原来这些个人曾被取了这么形象的外号!但是笑毕,也总觉得,那所学校里那些被评为或疯或傻或诡异的人,确实也是有某种才华在横溢,总有令人佩服的地方的。

     

    我们相互探听上学那会儿男生对女生的评价,女生对男生的看法。一开始男生很羞涩的说:算了算了这个不能说。我就很学术的开导他:“说吧说吧,今年正好十年了,档案都可以解密了。”当年我们班70个女生的华丽阵容,常常淹没了仅有的14个男生的声音。于是我总以为男生都认不全女生的名字,谁知道他回忆起每个女生宿舍有哪些人,比我记得还清楚。

     

    我也讲给了在场的一位外系男同学一个温馨的故事:十年前,他的名字曾经在我的宿舍红极一时。因为宿舍里的一个姑娘看到了他在新生杯球赛赛场上的阳光形象,于是也记住了那件球衣号码,并且让号码成了我们全宿舍在人前谈起他时的代号。而谈起的场合或者句型往往是:“今天我又在图书馆看见了你们家X号”。我说这个人是谁并不重要,只是想告诉你们一个青葱年代的纯真故事。如今这姑娘已经为人妻两三年,偶尔想起来就会拨个电话过来训斥我说:“你这人能不能靠点谱,你能不能不这么挑,你知不知道有个人跟你相互照顾是件很幸福的事?!”

     

    我们也问及彼此的工作,以好奇的精神挖掘那份职业中的有趣点和无聊面。在部委的说:“兄弟为党国效力也不容易”,KTV的时候愣高歌了一首“精忠报国”;做记者的说:“我不怕自己的人身安全,我就怕得罪了朋友”;做主持的说:“XXX作了我一年节目嘉宾,我对他了解,那些他文革中表现的传言并不属实”;在政府的说:“这几年在基层的工作经历,确实学到了很多东西”;我好像没有这么精辟的发言。资本家扼杀了我的洞察力。哦,如果有,也应该算这句:“我如果哪天晚上9点钟走出办公室的话,会觉得好幸福啊,今天不用加班!”

     

    我们当然也在饭桌上讲了很多新闻热点,从反腐问题讲到民族问题讲到国际问题,讲了一会儿大家都又感慨,哎呀,怎么在同学的聚会里总会转到这些话题,而在别的场合下好像永远也聊不起来这些话题。我们也会再感慨:哎呀,我们都沿袭上了这股玄谈风,还是别校的毕业生更务实,还是务实来的好。

     

    晚上KTV的时候,男生们总唱罗大佑、老狼、崔健和许巍。慢热型选手们在下半场吼歌的样子很可爱。

    我说:“你们唱歌的样子还是有一种不羁和理想派的”

    贺同学又说:“我们怎么会不羁呢?我们很阳光的”。

    August 11

    跌倒与警示

         周末夜里,我做了一个梦,梦见右腿的膝盖上,出现了一个茶碗大小的青印,很标准的圆形很深的青色,像一个巨大的印章盖上去。我在梦中使劲想也没想明白,为什么膝盖上会突然出现青印。早上醒来,疑问犹存。
     
         两个小时后,我拎着三大袋垃圾去楼下扔。电梯门口,一群搬家工人在整理东西。没有注意到电梯口的湿地面,我一脚踩上去,就这么突然的,在众目睽睽之下,我就跌倒了,重重的。四肢匍匐在地上,垃圾散落了一地。事后我想在那一秒钟的定格很当代艺术:一个穿着红色运动短裤的年轻女孩跪倒在电梯口,撑在地上的手中仍然攥着垃圾袋,但是冰箱冷冻室里搜出的过期的冻猪肉已经滚落出来,旁边是几个穿着浸湿汗水邋遢制服的搬家工人,被女孩跪倒前的尖叫惊得目瞪口呆。然而在当时,我只能选择一个很大人的处理方式,装作没事一样,努力爬起来,赶紧收拾起垃圾,尽量用不瘸不拐的步伐迅速逃离现场——尽管膝盖痛得要死。
     
         膝盖红了两大片,有点肿。半个小时以后,红色褪去,变成了瘀青。位置跟梦里的青印一模一样,茶碗大小,只是两条腿都有,大片的青色里还夹杂着紫色。
     
         很久没有这样重重的摔过跤了,走路其实很疼,因为正常走路迈步都会需要弯一弯膝盖,就触碰了瘀痕。但是周末有很多事情要做,不想影响原定计划,也只能自己忍着,从西头转到东头,又去大卖场购置东西,又自己去超市买一大堆柴米油盐拎回家。回家的路上我想,其实我还真是一棵野草,没有人管也可以活得很好。
     
         至于那个梦境,证明是莫名其妙的预示了这一场伤痛的上演。但是,一辈子出现这样的梦境来预见伤痛和警示悲剧的概率能有多大?生活中其他的错误决定怎么能够被警示?如果都像我一样在警示面前不得其解或者执迷不悟又有什么用?如果伤痛不是在膝盖上而是在心里,无视警示的代价会有多么沉重?
     
         无论多么沉重,也只能像摔倒之后的本能反应一样,为了避免围观者的嘲笑,装作没事一样,努力爬起来,尽量镇定的收拾残局。心就算被拧成了团,还是要故作坚强。这就是成人的世界,对所作的决定负责,据说也叫愿赌服输。
     
         晚上看新闻,日本女星酒井法子承认在丈夫劝诱下吸毒一年,即将锒铛入狱。我关于酒井的回忆,来自于小时候在哥哥房间墙上看到的海报,我至今仍然记得那张海报上那个长发女孩清丽的笑容。当时电视上总播一个日本某品牌电器的广告,酒井法子在里面用有着日本口音的中文唱:“为了你,我要去冒险~~”。十多年过去了,她真的选择和她爱的人去冒险,只是结果是伤痛也许还有悔恨。这场悲剧的最高点不是一个女明星的入狱,而是一个女人如何在爱中迷失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