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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uly 28 天青色等烟雨我没有想到香港市民对书竟有这样的热情。
下午去会展中心的香港书展,钻出出租车第一眼看到门口的长队和维持秩序的警察,吓一跳,以为自己走错了地方。被我邀请一同前往的Gavin同学感慨地说:“没有想到像你一样附庸风雅的人还真不少。”去往展厅那宽阔的道路上,竟像电影散场一般潮涌着男女老少;而诺大的展厅里竟然是摩肩擦踵、举步维艰的集市状态。我很没有出息地啧啧称奇。(后来听说去年的书展共吸引了七十多万人次,这在户籍人口总共七百万的香港,是一个多么庞大的人群。)
可惜的是这么拥挤的环境,实在不是买书的氛围。我喜欢看散着油墨味道的新书齐齐列在架上,靠书脊的装祯或者书名的妙趣去挽留读者原本匆匆掠过的目光;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一摞摞摆在摊上,像日本百元店里的小商品一样被人拣选。而且书展的场面虽大,但是很多展商拿出的都是翻来覆去那几本畅销书,走了几家没有看到有新意的或者是让我心仪的作品,失望了。
我想念北大旁边的“风入松”,和五道口的“光合作用”。
其实书展办成这样本没有错——据说它如此有人气的原因主要是在“洛阳纸贵”的香港,打折售书的诱惑;是我对它抱有了错误的期望值——悠闲的惊喜的发现一本好书的际遇本来就不可能出现在这样嘈杂的地方。
意外的是去的时间段,“名家讲座”部分正好是陈丹青,就去听了。演讲题目是“从毛泽东到董其昌——我学油画四十年”。讲的部分没有什么新东西(他也坦承:“即使在香港,很多真话还是不敢讲”),不如看他的书还有些见解。倒是后来的提问部分,有一些比较精彩的问题。
最后,这个周末另一个收获,是在我极喜欢的晓妹妹的博客上,看到下面这段方文山对《青花瓷》歌词里那句名句的阐释,转贴一下:
July 25 回归学术
五月底在佳士得的夜拍现场亲眼目睹了曾樊志的“面具”从一千多万飙升到六千七百万成交之后,我把这个信息连同当时激动的心情写在email里发给一些朋友,并且表达了对当代艺术市场面临泡沫的担忧。
当时有一个朋友回信不同意我的观点,认为中国当代艺术眼下的价格从长远看来是合理的。引发了我俩之间的小讨论,谁也没有说服谁。(头两封Email转贴如下)
今天想到这茬,是因为下午无意中读到一篇《南方周末》在今年二月对陈丹青的专访。我在其中找到许多共鸣。其中有几段我觉得挺精辟的话,一并转贴如下。感兴趣的朋友,可以自己去网上搜全文。由此想起来《南方周末》另外一篇采访吴冠中的文章——吴老先生被统计为中国在世的艺术家中拍卖身价最高的一位,已近90高龄,但是说话还是很犀利:讲画家的文化水平不高,作品的情怀和境界就上不来;讲中国的美术并没有走入大众生活,不像西方的民众可以从城市建筑、橱窗摆设、日常细节上感受到艺术之美……我记得最后记者问吴老“你总说艺术格调。这个格调是什么?”吴冠中说:“艺术就是真性情”。 无比同意。 *************************************************************************************************************** From: Y In the long term I think these prices are reasonable for a long play in the market.
-Y From: Weiling The reason for me to disagree with the rocketing price of Chinese contemporary art is ironically the same as Y's supporting argument -- "late 20th century artists are fighting against the so-called "socialist realism" popularized by China and the USSR in the 60s-70s". It seems to me that those paintings have become so hot largely because they are reflecting what international buyers (mainly westerners), think about China. Westerners esp. like them because 1). they don't need Oriental cultural/aesthetic knowledge which is a must to appreciate the classical paintings/calligraphy. 2) all those messages, and political metaphors underneath the art matches with their expectation on Chinese’ introspection about the whole “socialism” thing. Somehow I feel it’s the same driver that gives some Chinese directors global attention. Zhang Yimou won the recognition not by 英雄,but through his early works 秋菊打官司,菊豆 etc. – the ones that showing the poor/less civilized/autocratic side of China with a bit exotic flavor. The talents and filming skills of those directors can’t be denied; but they definitely benefit from the pose as “independent/true voice from China”. If they are not Chinese, and if their work is not holding a criticizing angle, would the films and paintings receive the same applause? The best proof is: all the deals/pricing records are actually set by international auction market led by Christie’s and Sotheby’s , rather than art experts as well as public audiences. I remember Zhang Xiaogang once mentioned in an interview that he wish his work could be better received in academic circle rather than western auction markets. Weiling
******************************************************************************************************************************************************** (转载 节选) 艺术的“中国世纪”来了吗?——专访陈丹青 作者: 南方周末记者 张英 实习生 陈军吉 发自北京 2008-02-27
南方周末:“中国世纪”是不是真的来了?像蔡国强、方力钧、徐冰、岳敏君、杨少斌在中西方通吃。 陈丹青:“中国世纪”是极度夸张的词,意味着一百年!这种说法部分是幻觉,部分是真实,不论如何,中国艺术终于摆脱隔绝状态。这几位艺术家的国际声誉是真的,假如他们不是中国人,而是,譬如泰国人、玻利维亚人、埃塞俄比亚人……情况会两样。这不是艺术家的命运,而是国家的命运。国家暴发了,幸运忽然降临,所有人拼命摆脱屈辱落后的记忆,赶紧抓住幸运,并在词语上夸张它。
南方周末:为什么中国艺术品那么受西方市场的青睐,价格越来越高? 陈丹青:中国艺术家的幸运取决于更大的幸运,就是国运太好了,挡不住。 …… 在西方的世界性文艺版图中,中国长期缺席。1980年代后,中国人出现了。电影比较早,张艺谋他们得奖。然后是文学,比方高行健、哈金……美术界晚一点,终于和西方初步合流,西方人开Party,中国是新来的贵客,说说笑笑,慢慢儿成了世界艺术大家庭一分子,西方哪怕在宴会上给你专门设计一张椅子,你得有人往上坐呀,坐上去了,大家有面子——时代真是变了。
南方周末:美术市场今天这样火爆的状态是正常的吗?是不是市场和意识形态同时起作用的缘故? 陈丹青:市场火爆,因为经济增长火爆,因为各种买卖,包括艺术品买卖中断将近半世纪,一旦解禁,能正常吗?就像纵欲是因为长期禁欲。你说纵欲不正常,可是禁欲正常吗?艺术市场也是一样道理。 今天的市场格局,比方说拍卖行僭越传统画廊市场功能等等,刚才说了,始作俑者是美国人,我见证了这个过程。
南方周末:在这种情况下,如何建立中国人的艺术判断标准呢? 陈丹青:“判断”和“标准”不同。“标准”常被假定是静态的,永恒的,但美术史其实是更换标准的历史。“判断”是动态的,跟着活的情况走。30年来的美术,包括各种文艺,重要的不是寻找标准,而是释放活力,跟经济和社会领域一样。你在乎标准,你就动不了。但如何判断目前发生的状况? 譬如当代艺术两年前因纽约拍卖带动,骤然成为市场重头戏,价位跳级蹿升。相对写实的体制内作品迅速落差,甚至边缘,而长期边缘的当代艺术处境被大幅度改写,改写的影响力来自境外。这一天迟早会来,但大家还是苦于如何反应,如何判断。其实当代艺术十多年来一直被境外“认领”。香港、新加坡,是一组收藏群体,欧美另有收藏散户,其中瑞士的西客、比利时的尤仑斯是两大藏家,收藏品数千件,可以开小型美术馆。问题是他们并非仅仅关注前卫艺术,还包括“文革”前后作品。陈衍宁的《毛主席视察广东农村》,西客花上千万元拍走——联想到诺贝尔奖,威尼斯、柏林、戛纳电影奖,还有各种双年展等等来自西方的光束,说明什么呢?我不认为这是所谓“文化殖民”,我也从未指责任何在境外获奖的作品是取悦洋人——虽然我在纽约长期自甘边缘,从来没有试图招引西方人的目光——艺术是小意思,被更大的事情决定。不要忘记,自孙中山到共产党的一系列革命,真实的“主宰”来自境外,苏联,日本,或者美国……再问一次:说明什么呢? July 21 大日子今天收到好几封邮件,装疯卖傻地向我表达祝贺或者关切。还是dapimei同学比较耿直,以叙事的手法向我表达了他从震惊到困惑到恍然大悟的心路历程,特全文转载其来信以示表彰:
“伟玲今日大婚”—— 一个北大好友今天MSN的签名档 答曰:香港。 答曰:估计得去好多明星吧? !·#¥%……—*()——+~
尽管不丹的婚礼与我没有什么瓜葛,我仍然决定发起一场轰轰烈烈的民意调查运动来纪念这个大日子。
今天午休时站在办公室楼下的商场和一个朋友通电话,正好有一个婴儿车推过。我喜不自禁地在电话中再现了场景:“哇!那个宝宝从老远的时候就一直盯着我看,直到推过了还回头看我!”结果招来电话那头无情的打击:“我发现你有一种病态的自恋!”——同学们!自恋我承认是有一点啦,因为身处这么人情冷漠尔虞我诈的现代社会,如果自己都不爱自己的话,多可怜啊?!可是病态?!有那么严重吗?
我,幼小的心灵受到了极大的伤害。
纵使晚上与许久没见的涵天和Ruth见面,他们竟然能够朗朗背出我博客中的部分字句,让我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但是,心中的阴影也不能完全抹去。
所以,我决定民意调查以此为题。务必请大家积极投票,踊跃发言,用铁一般的数据和事实昭告世人:其实伟大的玲是假自恋,真幽默,是吧?其实伟大的玲真是个挺好的姑娘,是吧? July 06 病夫治国《病夫治国》是本科的时候,忘了哪个老师推荐过的一本书。作者是一个法国记者和一个瑞士医生。挖掘了一堆声名显赫的政治人物(从罗斯福、丘吉尔到斯大林、毛泽东)的病史纪录,通过研究他们的病体来分析他们决策时的心理,试图证明:很多影响世界格局的大政方针,莫不脱胎于这些动脉硬化、心肌梗塞等等病痛折磨下畸形的精神状态。当年众多老师推荐的书加起来一箩筐,真正从图书馆抱回来读完的没有多少。这本书深得我心,除了它有趣的视角以外,还因为当时颇以为中文版名字(Ces Malades Qui Nous Gouvernent)翻译得妙。 之所以在多年后突然想起这本书,是因为上个星期某日智齿作祟,寝食难安,虽然不至于成为一代暴君,迁怒于人,但是有些原本准备压在心里的话还是会一时冲动,在不恰当的时机脱口而出,给对方造成困扰——深深地体会到病痛的威力。
昨天晚上无意中看到电视放“香港中学生外交知识竞赛”,除了特邀主持的王小丫以外,满场都是港味普通话。比语言更难为那些孩子的是一些答题路线。比如有一道演讲题,主办方特别有技巧的将其设计成“假设你是中国外交人员”的情景模拟,于是那些香港少年用夹生的普通话艰难念出的字字句句竟是纯正内地版的官样文章。对比我所认识的那些欢腾的香港孩子,台上的这群如此不同。倒是在底下观众席里坐着的比较正常: 王小丫向观众提问,答对的奖励福娃一个,第一个学生挑了绿色的,王主持充分展现了其出身央视的觉悟,及时升华道:“噢,你选绿色的。你是环保主义者。”第二个学生挑了蓝色的,王主持居然又评点道:“你也是环保主义者!”——我估计在场的香港市民都跟我一样深感不知其所云。第三个学生挑了红色的,我猜王主持是没有话讲了,但是又想保持自己评点的风格,于是讲出了更加不靠谱的一句:“你是男生,你居然要红色的!”这时候第四个男生出场了(注意,这就是让我重建对香港学生信心的那位英雄),他答对问题后,一面从王主持手里拿过一个绿色的福娃,一面迅速果断的抢在她前面发话说:“我不是环保主义者啊!我想要红色的,可是已经没有了”。全场大笑。我觉得这位戴着黑边眼镜的胖胖小男生无比可爱,好像《皇帝的新衣》童话里的那个小孩一样,相比台上答题的学生,多么生动真实!
下午香港又是黄色暴雨,只好窝在家里。新闻报道“习近平来港视察奥运马术的准备工作”,镜头前的副主席却笑眯眯的说:“我来为香港马术的筹备工作鼓劲加油”。所以语言这个东西玄机万千,有些字眼不得不抠。新闻里还说陈方安生两点要召开记者招待会,我刻意等到两点收看了下。陈太一身红色套装,还是满脸笑容,不卑不亢的样子,向媒体宣布不会参选九月立法会选举。总觉得Anson Chan很有气质,能在压力下一直坚持自己的主张并为之抗争,而且态度优雅而笃定。04年夏天我在香港参加TILIP项目,Anson Chan作为项目顾问,被邀请来跟这20来个来自北京、香港、美国的学生交流。面对面的接触,就能感觉到她也是那种身材娇小,却极有气场的人。魅力立刻征服了这年轻的一群。
居然扯了这么些无聊的政治话题,最后点缀一条娱乐信息扭转下文风,不过也跟政治擦边的:萨科奇夫人Carla Bruni大家都知道了?不过除了那张前一段被纽约佳士得拍卖出的裸照以外,还有别的了解么?我最近听她的CD,觉得声音很好听,懒懒柔柔的,又有阳光乐观的感觉,应该是一个很会欣赏生活的人——两盘专辑《No promises》《Quelqu’un M’a Dit》,推荐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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