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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y 31 修炼连续两天晚上,哭了两场。 昨天晚上是跟一个朋友通电话,今天是跟我哥通电话。
都不是什么大事儿,而且本来都还说着挺高兴的事儿,突然说到一个点儿上,电话那头的声调提高了或者语气生硬了,我就觉得委屈了,鼻子一酸眼泪就夺眶而出了。然后还想据理力争两句,但是已经泣不成声了,所以决定很不欢的挂掉电话。
无论争论中是谁输谁赢,无论争明白了是谁对谁错,谁挑起了战斗谁该被谴责,争吵之后心里都一样难受。
就像小时候我唯一挨过的一次打,我妈给了我一记耳光——因为不愿意把改得乱七八糟的作文再重新抄一遍。若干年后我跟妈妈一起回忆,我说我清晰的记得那篇作文写的是公园里的一株梅花,我妈说她还清晰的记得打完那记耳光后她久久无法平息的心痛。
现在我年纪大了,好像对很多情感也有一种真切地甚至可以转化为视觉的体验。比如,难过的时候,那种痛感的清楚,我仿佛都能看见心就像被拧毛巾一样的拧着。再比如,类似这样的不愉快对话之后,我明明知道,与人相处应该包容应该妥协,应该站在对方的角度应该理解对方的难处,但是我也似乎能够无奈的看着自己的一颗心——它到底需要长到多大才能装下这所有的不尽人意呢?
有点觉得不公平。好像刚刚升上高三的那年,阴差阳错的一次班委会选举,让我跟保送生资格失之交臂。当时真是个一帆风顺惯了的傻孩子,觉得受了巨大的打击,主要是对社会和友谊的信任崩塌。校长和班主任生怕我一蹶不振,影响高考发挥,轮番来开导我。他们说“人生不公平的事情太多了,很多都不是你可以左右的。你这点儿小问题压根儿算不得什么”;他们说“人的嫉妒心是可怕的,以后进入社会有更多的黑暗。你应该觉得幸运,是在校园里经受这些挫折,还有老师同学信任你家长关心你”。当时我抬起头问:“可为什么一定是我要受这样的挫折呢?为什么就要让我受这样的委屈呢?”
十年后的现在的我抬起头问:“为什么一定要我的心变大呢?为什么我不能像其他人一样耍性子闹情绪呢?”不过这次不需要老师开导,我自己也知道答案。因为想让身边的人开心,因为要避免这种不愉快对话后的两败俱伤,所以应该要从自己做起,学会包容和体谅。其实,既然是亲友,就根本没有得失和胜负,也不存在谁让了谁,少较真才能皆大欢喜。
决定分享这些个丢人的哭包的故事,其实是想说,这个需要极高的修养,必须得修炼。鼓励大家都从今天做起,从小事做起,修炼自己,控制在亲友面前的情绪化,少嚷嚷少找茬。实在没控制住的,也要赶紧下台阶。就像我哥似的,挂掉电话十分钟后,跟我这样短信了一把:
-- 狼哥:“别和我一般见识,影响食欲不划算哈” --傻妹:“不会。一家人,说完就完了,不往心里去” --狼哥:“怕你气到了吃不下饭三” --傻妹:“不至于。本来是好事,气场不对话不投机,今天不继续就是了” --狼哥:“要得。那我去吃饭了,你也好好吃饭去哈。”
所以说, 亲友打心眼里都是关心我的。为了这个,刻苦修炼也值了。 May 29 乐两条从半路开始看起,把《大生活》给守完了。我一般不太看电视剧,但是这一出实在是有打动人的地方。 尽管考虑到更多观众的接受程度,绝大多数对白都是普通话,只有张国立偶尔讲几句四川话,但是场景确实很四川。我将其概括为“跳河跳的是府南河,请客吃的是麻辣烫”。发生在成都的一个小人物的身边故事,不仅讲了对“波澜壮阔的大生活”的向往和追求,更讲出了生活中的很多实实在在的道理。
除了最后一集比较向主旋律看齐,有点“高于生活”以外,我觉得大多数都是平平实实的叙事,就像穿着大背心摇着蒲扇坐在竹椅上的柳东的形象一样,很随意很不讲究却又很真实很亲近。里面有一些角色的笑骂和忽悠,透着四川人的“假打”和“狡黠”;也有一些角色的豪爽和实在,透着四川人的“大气”和“义气”,但是每一集看完了,留在脑海里的都是每一个角色带出的生命力。
剧中人总说的是这么两句: “生活就是你妈把你生下来,得靠你自己努力活下去” “明明自己只有鬼火那么丁点儿亮,却总想像太阳一样到处去照亮别人” 我把这片儿的精神总结为两个“乐”字,简称“乐两条”(原谅我的国关背景,类似江八点叶九条的套路听多了):一个是乐观向上,一个是乐于助人。
主角老好人柳东,工厂倒闭了,皮鞋也倒不出去,当上了环卫工人,要说真是倒霉又凄惨。但是他就是见不得别人比他还惨,照顾了孤老头儿,又收养了被遗弃的小姑娘,又救了要跳河的大姑娘,对朋友也是能帮就帮。他的街坊邻居们也都是些小人物,承包个公厕都高兴得要搞个剪彩仪式,或者搞个皮包公司让公用电话的摊主对所有来电说“我们金行走正在汉城和平壤之间行走”……但是每个人都在努力的生活。
网上有评论说这片儿是512地震一年后的献礼,我不知道真是这样有意为之,还是应景的牵强之说。但是这片儿又确实让我联想起地震后的那些新闻,包括网上流传的那些被当作笑话的段子。那些看似很愚昧很憨实的反应,却透着一种无与伦比的坚强乐观。去年的这个时候,我总在想,如果这场地震是发生在另外的某些地方,比如上海,废墟上的人们会不会有同样的勇敢与豁达、从容与仗义。
嗯,我是向来不掩饰我爱这片土地爱得深沉,所以不排除对这片儿有点“厚爱”了。不过大家有时间真是可以看看作消遣,而且,要争取学会“乐两条”,乐观向上,乐于助人。 May 19 姐妹情深闺密进了外交部,刚外派去了驻纽约联合国使团,昨天给我Email, 如是:
“昨晚我做了个梦,梦见我参加唱歌比赛,已经挑选了一袭水蓝色晚礼服,艳光四射。准备买个钻饰搭配,但很诡异,是王冠型的(明明是唱歌比赛,怎么搞得像港姐选美呢??)。我一眼就相中了一个,但由于太贵了,想了想还是拿了一个小很多的。这时,一个姐妹突然杀出,拿下那个大的,说,我给你买了!我心头一喜,正要回头看看是谁,电话铃响了。是我们组长要带我去大中华超市买菜.....我十分遗憾,准备晚上再继续比赛。我觉得那个人很可能是你!唉,你没看见那件礼服,啧啧啧,实在是......”
为了能早日达到这种惜才爱才、一掷千金、重金打造我姐妹的情景,我如今工作老有动力啦! May 10 民国八卦周末打扫卫生的时候,把电视打开当劳动号子。正好是噱头标题为“我与蒋介石的七年之痒”的一个关于《陈洁如自传》的节目,用典型的书著节选、旧照片、及专家评论的夹叙夹议的方式,大概说的就是陈洁如叙述蒋介石对自己的热烈追求、自己起初的犹豫、到最后的执著相恋、到委身下嫁、到最后的被辜负。
蒋介石在童养媳毛福梅、青楼女子姚冶诚(这个节目里还提到,老蒋曾“斥其贼劣、斥其悍泼、斥其刁诈”,这些形容词真是恶劣之至)之后,宋美龄之前,曾经和陈洁如有过一段恋爱关系,毋庸置疑。但是请来的专家把关注点放在陈洁如和蒋介石到底有没有举办婚礼,有没有一纸婚约之上,把当年也是一个才女的陈小姐说成是一个“结婚妄想症”的可笑女性。
专家说,陈洁如在自传中写婚礼是“于1921年12月5日在上海永安大楼大东饭店的大厅里悄悄举行”,但是如果查蒋介石的日记体的“日程纪录”,这段时间蒋孝子一直在浙江溪口为亡母守孝,根本没有到上海与陈洁如举行仪式。节目又找到一个在大东饭店工作了几十年的老上海人,他说:“从来没有听说过蒋介石在这里结婚这回事,倒是汪精卫来过的。”然后节目又找到了当年的申报,把1921年12月的报纸翻了个遍,也没有看到蒋陈的结婚启事。因此得出结论:如果真有婚姻,必然不是在1921年12月5日,而一个女子是不会记错自己的婚期的,因此陈洁如这段有详细时间地点证婚人的记录,必然是捏造。
主持人进而解读:陈洁如这样的捏造,无非就是想为自己寻求一个合理性合法性,相当荒谬。
我看到这里,突然觉得这帮专家很无聊,是故意的自欺欺人也好、是无意的臆想妄断也好,这个女人的人生已经很悲惨,何必要这样落井下石呢。 May 08 话语系统上海的夏天要到了。我在衣柜里扒拉了半天,也没有找到一件去年在香港置办的短袖衬衣。
打电话回成都:“妈,我是不是把一件衬衣拉在家里啦?” 我妈说:“你说的是从香港拖回来那一箱吗?” 我说:“嗯?一箱?我怎么不记得了?有哪些衣服?”
我妈只好把箱子打开,开始给我描述: “一条连衣裙,白色的,上面有很多小点点”——我想不起来。 我妈又说:“感觉滴拉耷拉的”(这个我实在不知道普通话怎么翻译,繁复?)——我还是想不起来。 我妈又说:“衣领就像五十年代的闹革命的学生穿的那种衣服”——我说:“妈,听不懂!” 我妈只好再努力:“哎呀,就像铁路职工的制服一样”——我说:“妈,没见过” 我妈绝望了:“哎呀,就跟你外婆当年总穿的一件衣服的领一样”——我更绝望了:“妈,我没见过外婆多少次…” 我妈生气了:“哎呀,你不懂就算了。反正就是这样” 我说:“你看看你把我描述的,完全是一个穿旧社会的服装的人!!” 我妈政治觉悟不是一般的高:“49年以后都是新社会了哈~~”
于是我决定换人:“妈,你叫我哥来讲” 我哥说:“噢,那个衣领的感觉嘛,就像德国士兵军装,下面都有一个名牌,就是名牌那个形状!” 我说:“不知道,没见过” 我哥急了:“嘿!你怎么会没见过呢?那个电影,《虎口脱险》!《虎口脱险》里面那个嘛!”——我完全放弃了。
这个故事告诉我们一个道理,四个字,话语系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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