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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arch 18

    文字功底

        那天和几个同事吃午饭,甲问:“我不明白为什么会有人写博客?”乙指指我,说:“问她”,我说:“因为要强迫自己经常写点东西,才能维持我的文字功底”。于是我被认作是全项目组最有文采的人,大家决定依托我的文字功底,由我来完成客户要求的中文版报告。

    ——这个故事告诉我们可以用多种表达方式阐明的一个道理,包括:言多必失,树大招风,人怕出名猪怕壮,等等等等。

     

           接下来的有一天,早上八点半开始,我在客户总部的办公室里,头也不抬地工作了四个多小时后,听见隔壁的客户,还在热烈的讨论着,是应该用充金炼金飞金点金镶金夺金、还是掘金。。。我于是绝望的意识到,由他们如此这般的人力和时间作底所进行的咬文嚼字,一定会把我们熬夜赶工提交的报告啃得体无完肤。。。

     

        这件事对我上周的深远影响,就是像中了邪一样,格外注意遣词造句。然后我惊异的发现,越是关注这些东西,我就越是深爱北京。仅以上个周末的见闻为例:

     

        在南锣鼓巷,有一家店面小小的酸奶店,但总是排着长队。为了一杯8元钱的杏仁酸奶,我排在歪歪扭扭的队伍中四下张望,仰头看见柜台上的招牌上写着酸奶的诸多好处,在简单列举了“消化、美容”几项以后,总结道:“还有更多功效,请自己到百度上搜索一下”。

     

        在交道口附近的一条马路上,我发现了一个叫“馍王与米婆婆”的餐馆,副标题叫做“陕西肉夹馍和云南过桥米线”。没有进去视察内部装修,但是我诚恳地希望里面的布局是西游记主题,用很多鹤发童颜的形象制造一种树精藤妖的氛围。

     

        说到氛围,当天晚上有一个朋友拨打求助热线,问我China Doll的新店地址,如此纯良的我,于是到点评网上找,结果看见一条这样的评论“装饰和客人的神态到处都充满了淫迷的芬芳”。“淫迷”是可以想见的,但是还跟“芬芳”合用,多么富有新意的组合。就像那“无处安放的青春”一样,属于令人遐想的文字。

     

          说到遐想,我在北京办公室里打键盘的时候,耳机里放的劳动号子最后总变成许巍和朴树的歌。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他们的嗓音、咬字和曲风似乎只能是属于这个城市或者在这个城市有经历的人才能响应。有一点沧桑、但更多是纯情和理想。我猜想在一个阳光灿烂的午后,在北京宽敞的公路上驾驶的时候,让车里弥漫他们的歌声,是一件很温暖的事情。

     

          说到驾驶,周末朋友带我去了一趟黄花城野长城。以前在北京上学的时候,总爱去郊区玩儿,八达岭、居庸关、司马台、慕田峪,正的雄伟野的沧桑,长城也近似浓妆淡抹总相宜了。尽管山花还没有烂漫,尽管水长城也还藏在冰面之下,看到京郊公路两旁的挺拔树列,我心里已经充盈了郊游的喜悦。

     

          我的朋友很可爱,早上在市内驶过一幢顶部像个3字的大楼时,感叹道:“又难建又难看!”下午干了一件什么傻事儿,还没等我反应过来,自己若有所思的说:“我就跟早上那楼似的,又吃力又不讨好!”

    March 06

    北京糖葫芦

    1.  我决定继续用食物来象征这种懒散的文体。这个想法有前景,出系列都够用,比如下一篇可以叫“四川海底捞”,还可以叫“必胜客的夏威夷匹萨”,只要是很多杂料堆起来的或者散货串成整条的食物都有机会上榜。

     

    2.  我每天水深火热的加班,加得颈椎肩膀小背小腰到处都疼;我只能从每天清晨上班的出租车里片刻感受后奥运时代北京的蓝天白云;最糟糕的是我在北京这片博大的文化土地上充电的企图最终破败了——我频频地动心,但是疲惫的精神状态怎么也抓不住北京的亮点。

     

    3.  我的信息来源于是极大的依赖了每天早晚载我出入的的哥的姐。昨天早上上车,师傅说:“你前面下去的一对小两口,闹别扭了。后来那男的只好挽着女的胳膊,赔不是了。这年头,都是女的厉害。”我很和谐地说:“那是你们男同志让着我们女同志嘛!”师傅大喜,进一步总结道:“对!男的让女的,是咱们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咱让着媳妇儿也不寒碜,媳妇儿高兴了好好跟咱过日子,多好!”

     

    4.  今天早上的出租师傅,驶过一排排为了两会而出动的站得跟小白杨一样笔直的武警战士身边的时候,很真诚的说:“搞这么多武警保卫两会代表,好像谁还要去害他们一样。其实啊,真要把这些代表搁路边,我都懒得搭理他们。”

     

    5.  当然最喜剧的北京的哥我还没有遇到。晓妹妹讲了一个,我在这里一定要不顾版权跟这么多好朋友们分享一下。话说晓妹妹从工体MIX参加某同学的生日趴体出来,上了车,师傅估计是看着端庄秀丽、气质脱俗的晓妹妹震撼了!激动地跟对讲机那头喊道:“猫头鹰,猫头鹰,我是大刀,我是大刀。我今天终于从工体拉着一个正常的姑娘了!!”晓妹妹纳闷:“师傅您什么意思啊?那以前您拉的都是什么人啊?”师傅说:“以前啊,不管男的女的,都是神——经——病!”

     

    6.  晓妹妹在讲这个段子的时候,诚恳的教育我说:“现在谁说去clubbing,都觉得是很土很土的事情,真的。”后来我又在马老师转来的某才子写的一段关于这个趴体盛况的两段文字中明显读出了这一层鄙夷的含义:

     

    7.   才子是这么写的(再次不顾版权):“S是我认识的唯一一个在 MIX 开生日趴体而且一开就是两年的人。在 2008 年S生日到 2009 年S生日这长达 366 天的岁月里,我逐渐明白,原来在 MIX 开生日趴体是他们这个特殊职业人群不二的选择。” “经过长达8784个小时的反思,在那个趴体上,我仍然不能很好地融入那个叫作班客的圈子

     

    8.  我于是决定在今后很长一段时间都不出入这样的场所了。因为,我是一个很上进的人。我周围有一群老时尚的人了,他们带我往高层次奔,尤其是这次奔的主题是我天性就很中意的喜剧元素。所以,我最近都在用小沈阳语系讲话。不说“啪啪的”,不招呼“好朋友们”,就没法跟我在一个话语系统里共存。

     

    9. 我在沈阳出差的时候,去看了“刘老根大舞台”。坐在第一排,差一个座位就被挑中成为扮粉丝的“老妹儿”了,也幸亏鼓掌鼓得欢,否则就被锅炉工保镖威胁用板砖拍了。回来以后,我久久的沉浸在二人转的欢乐祥和的气氛中不能自拔,于是我常在街头巷尾把其中的两个段子讲给大家听,用我当年宣讲郭德刚相声的同样的饱满热情来讲,大家听了都乐开了花,一致认为我是个白痴。

     

    10.                     为了证明我是一个有文化的人,我决定照例在本文的最后把层次往上拔。我给大家讲一讲最近全球关注的兽首问题。这个事件高潮迭起,比陈水扁弊案还有追头。我想现在如果还在PKU校园里,老师一定会让我们在课堂上讨论一下,而争论到最后,一定会是一个类似于中国该不该继续向日本索赔、美国该不该给黑奴后代补偿的大辩题。

     

    11.                     但是今天我在网上看到一条新闻,标题耸人听闻的写着“80%法国人赞成把文物归还中国”,我对大洋那头总爱管闲事总爱瞎掺伙总把自己当救世主的法国人民有这么高的政治素养深表怀疑。点开来看,文称“费加罗报网站发布的民意调查中,80%的法国人投票表示赞成把文物归还给中国”。哎,善于思考的我萌发了一个问题:难道在法国网站上投票的就只能有法国人吗?既然咱国人有买了货不付钱的“创意”,能不能到网站上去猛点一把呢?好朋友们,你们说有没有这个可能呢?